第(2/3)页 众人陆续散去,镶阳也颤抖着被身边的仆从扶走,苏惊寒这才缓缓转身,温和地目光投向苏秀儿。 这种时候,他没有再纠结称呼,满心都是发自内心的关心。 “表姐,刚刚吓着你了吧?有我在,以后不会让你再受委屈。” 这种被保护的感觉,苏秀儿很喜欢。 她抿了抿唇,感激地看向苏惊寒,只是那目光,刻意克制着没有往沈回身上扫:“谢谢大皇子。” 魏明泽确实死了,可他当众说的那些话,暂时还是留在了苏秀儿的心里,给她造成了影响。 自从坦白表姐弟关系以来,苏秀儿还是第一次这般对他客气,苏惊寒不适应地皱了皱眉,就听苏秀儿继续道:“大皇子,既然这里的事处理完了,那我就先去找娘了。” 长乐宫中先前发生的一切,苏惊寒也已听说。 他从心底佩服,更心疼那位将一切默默扛下的姑姑。 他本想说要和苏秀儿一同前往,可瞧见苏秀儿抿着唇、一脸不悦的模样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只淡淡道:“那表姐你去吧。” 苏秀儿的情绪变化,段诗琪也察觉到了。 这么久以来,一直都是苏秀儿在护着她,如今她身为跟班,也想为苏秀儿做点什么。 她飞快看了苏惊寒一眼,裙摆轻扬,转身三两步就从身后追上苏秀儿,亲昵地挽住了她的胳膊:“秀儿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 从苏惊寒的角度看去,只能看到苏秀儿点了点头,没有拒绝。 两人的身影越走越远,不一会儿就离开了视线范围。 苏惊寒吐出一口浊气,指尖微动,侧过身来看向正紧盯着苏秀儿离开方向的沈回,眼底的冰冷早已褪去大半,只剩下对苏秀儿满心的维护。 他清了清嗓子,自觉地在沈回面前转换了身份——他此刻不再是与沈回出生入死的兄弟,而是苏秀儿的弟弟。 他语气沉了沉,开门见山,没有半分绕弯子的意思:“沈回,你盯着她看这么久,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?” 沈回浑身一僵,猛地收回目光,看向苏惊寒,眼底的担忧尚未散去,对上他审视的眼神,倒也没有半分躲闪与掩饰,只是语气依旧沉稳,低声道:“大皇子,我只是担心秀儿。” “只是担心?”苏惊寒嗤笑一声,往前迈了一步,刻意拉近了距离,气场再次铺开,只是这一次,没有了面对众人时的狠厉,多了几分“小舅子”的强势。 “你别跟本皇子打马虎眼。本皇子看得清楚,今日魏明泽寻衅,你比谁都急,护她也护得比谁都紧。你对她,绝不止是普通的在意吧?” 沈回喉结滚动,沉默片刻,没有再否认。 虽然苏惊寒与苏秀儿尚未解除婚约,但他看得清楚,两人之间并无男女之情,而且苏惊寒也是他真心信任之人。 他迎上苏惊寒的目光,眼底多了几分赤诚与坚定:“我不瞒你。我对秀儿,确实不止普通在意,我想护她一世周全。” “好,有种。”这话在苏惊寒的意料之中,他对沈回终于多了几分满意,但神色依旧严肃,话锋一转,换了自称,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:“魏明泽刚刚当众说的那些话,你也听见了,他是秀儿的前夫,即便人死了,也是她抹不掉的过去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紧紧锁着沈回的眼睛,一字一句,带着不容回避的质问:“我就问你一句,你介不介意?介意她曾嫁给魏明泽,介意魏明泽曾经和她发生过的点点滴滴?” “同是男人,你坦白说。我不怪你。如果你无法越过心底那道坎,我会娶秀儿。哪怕我现在对秀儿还没有男女之情,我也能保证,婚后用尽心思去培养,一辈子都不会辜负她。” “不行!”苏惊寒这份假设的承诺一出,沈回浑身一震,方才的沉稳瞬间破功。 他迫不及待地否认:“婚姻大事,岂能如此将就?你对秀儿没有男女之情,即便婚后再用心培养,也给不了她想要的温暖,那不是护她,反倒是委屈了她。” 他顿了顿,终是彻底卸下心防,不再掩饰心底的真切想法。 他是真的怕,怕自己今日说不清楚,苏惊寒这小子,真的会跟他抢秀儿。 沈回那张素来清冷如雪的脸上,竟浮现出几分与他俊朗容貌、挺拔气质全然不符的局促与自卑,骨节分明的手指悄悄蜷了蜷,语气也多了几分低沉与恳切。 “何况,我岂会介意秀儿的过去?她那般温暖明媚,在我心里,就如同寒冬里的太阳。若非要论介意,那也只是我怕她不喜我卑贱的出身,怕我这般来历不明、身份低微之人,终究配不上她这般好的姑娘。” 他微微抬眼,眼底的自卑未散,却多了几分执拗的坚定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