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没有预想中那种地动山摇的巨响, 而是几声沉闷短促却又带着恐怖力道的“嘭!”“轰隆!”声, 仿佛有巨人在冻土下面重重跺了几脚。 紧接着,封土堆那边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猛地攥了一把,又狠狠撕开! 大块大块的冻土、砂石、断草混合着积雪,轰然向上崩起,然后天女散花般向四周飞溅! “趴下!” “我的亲娘!” “啥玩意儿?!” 惊呼声被淹没在爆炸的余波和气浪里。 碎石土块像雨点一样砸下来,噼里啪啦落在躲藏的老兵们身上、头上, 离得近的几个差点被掀起的土浪活埋,呛得直咳嗽。 所有人都觉得耳朵里“嗡”的一声长鸣,接着就什么都听不清了, 只有那种令人心慌的嗡嗡声在脑子里回响。 一个年纪轻些的老兵,身上崭新的作战服糊满了泥巴, 头发里都是土,他愣愣地坐在地上,抬手抹了把脸, 看着自己脏得不成样子的新衣服,又觉得耳朵里除了嗡嗡声啥也听不见, 以为自己聋了,吓得脸色发白,鼻头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 王炸和窦尔敦虽然也离得不远,被震得耳朵嗡嗡响, 但他俩身体经过面包果潜移默化的强化,恢复得快。 耳鸣持续了没几秒,就渐渐能听到声音了。 王炸晃了晃脑袋,没顾得上看那墓穴炸成啥样, 先一骨碌爬起来,朝着老兵们躲藏的地方跑去。 “怎么样?都还好吗?有没有人受伤?” 王炸挨个看,大声问。 虽然声音在自己听来还有点闷,但已经能发出声了。 窦尔敦也跟过来,粗手粗脚地拍拍这个,摸摸那个,嘴里嚷嚷: “都吱声!没死就吱一声!” 还好,爆炸位置有算计,他们躲得也够远。 除了个个灰头土脸,耳朵暂时失聪,外加被吓得够呛之外,倒没人缺胳膊少腿。 那个差点哭出来的年轻老兵,看见王炸过来, 眼泪终于没忍住,挂了两行下来,张着嘴, 指着自己耳朵,又指指脏衣服,一脸委屈和后怕。 王炸看他那样子,又好气又好笑,蹲下来, 拍了拍他肩膀,声音放大些说: “没事!死不了!耳朵过一会儿就好了,这是震的! 新衣服脏了怕啥,洗洗就行!你先坐着,缓缓神,别乱动。” 他又对周围渐渐回过神但还一脸懵的老兵们喊道: “都别急着动!先缓缓! 等耳朵好受点了,听清我说话了再说!” 过了好一阵,嗡嗡声渐渐消退,老兵们惊魂稍定,开始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喘息和咳嗽声。 不知谁先“呸呸”吐着嘴里的土沫子骂了一句: “他奶奶的……这……这是什么炮?这么邪性?” “我的老天爷,我魂儿都给震飞了!” “王大人,您这……您这‘大烟花’也太吓人了!比鞑子的红夷大炮还响!” “我刚才以为地龙翻身了!” 第(1/3)页